西班牙之行（3）：疯狂的窃贼

西班牙之行（3）：疯狂的窃贼

此次去欧洲入住的酒店叫“AYRE”，星的，离著名的西班牙广场数百米之遥。由于这次参加EASL没有注册POSTGRADUATEEDUCATION COURSE，因此在开幕式之前我们在中国导游的带领下走了市内的几个景点。导游是上海人，已经在西班牙呆了5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标准的普通话、地道的上海话。他真的很称职，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内他反复告诫我们6个字：时间、地点、小偷。关键是最后两个字一开始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印象，甚至觉得导游似乎有点夸张。然而，不幸的事情还是在我们团队发生了。

一位女专家比我们晚到了两天，令她终生难忘的那一天应该是2007年4月14日。早上8：45她携着手提包到入住酒店一层餐厅用餐，习惯地，她把包放在座椅上，然后取食品。待她2分钟后回来时手提包已经不翼而飞。读友，你们并不知道，我们住的那家酒店其实很小，早上用餐的基本上就是我们团队的二十几个人，外国人大概也就四五个，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酒店的录像清晰地记录了小偷的盗窃过程：一位个子中等、身着风衣的先生，精确地走到椅子背后，随后脱掉风衣并把风衣“挂在”椅背上，没有坐下，然后又拿起风衣，非常坦然地离开了那个座位，走向餐店的大门，随后出现一名女性，两人潇洒地离开了酒店。待我们的那位专家稳稳地入座时忽然感到本应该在椅子上的手提包不知去向了，一声呼叫，大家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有人冲出大门，店门前没有路人（对西班牙人来说不到上午9点还差不多是清晨，所以没有什么行人），接下来报告酒店、报警，酒店提供了前面叙述的录像镜头。

 一只新买的、档次不错的包，内装有护照、欧元、人民币等（具体数字不详，据说数量不少，因为至少有两个人要用包里的钱在西班牙消费），就在我们自己人的眼皮底下成了小偷的囊中之物。有趣也可悲的是，那位专家的对面就坐着自己人，我不便打听这位对面人何以没有一点警惕性，因为她和我一样全程听过导游的那6个字，尤其是最后两个字。我推测，第一，不会有人认为竟然有贼跑到我们这个小酒店里行窃；第二，也许，那位小偷先生与我们坐着用早餐的专家有过这样的对话：“Is this seat occupied?”，“Yes”,“Oh, sorry”,“Dose not matter”。对话结束了，小偷的偷窃过程也完成了，大家不觉得这段对话非常合情合理吗？大家不觉得小偷的这种手法过于简单吗？是的，正因为“合理”和“简单”，所以我们才失去警觉，小偷的工作才进展顺利。我们有理由指责对面坐着的那位并不是负责看包的专家吗？

 接下来我们的团队精神得到了充分体现：报警（当然不是为了找回包）、兵分四路分别打开周围的垃圾箱盖，希望小偷有一定的良知能够把护照仍在垃圾桶里；迅速呼叫导游；给领事管打电话。有两个插曲值得一提：第一，团队里的一位先生在挺身而出去垃圾桶猎物之前换上了夹克，不是因为怕弄脏西服，而是觉得身着西装与翻垃圾桶的身份不符；第二，当天是周五，而且是上午，领事馆周五下午至周日下午是不上班的，因此，如果行窃事件发生在周六，我们的那位倒霉的专家就更倒霉，因为她只有等到周一才能补到临时护照。

  有趣的是第二天紧接着发生了偷窃未遂事件。又是一位女性教授，左手提着包，右手拿着相机，当她兴致勃勃地摄像时，3位美丽的西班牙“女狼”正悄悄向她逼近，如同狼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因为这位教授的手提包拉链是开着的，远远便能望见。大概是实习小偷吧，当女狼的手伸进包时，女教授还是感觉到了包的重量有所增加，于是条件反射地把包提高了，而同时，导游也发现了“情况”，并迅速向女教授靠拢。3位西班牙 “女狼”在失手之后笑盈盈地走了，如同当初笑盈盈地走来，但是我想她们离开时的笑更恐怖，在她们看来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是却为下一次成功积累了经验，我们当初做实习医生的时候不是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么？

 令我不解的是，第一位教授，你就住在二楼，餐后还要返回房间，你带包下来干什么？女人啊！多少人提醒、多少次提醒：护照尽可能放在贴身衣袋里，或者如果暂时不用，把它放在房间里的保险柜里。就算有人入室偷窃，贼是不会青睐护照的，因为那玩意对贼来说没用，不可以卖钱的。第二位教授，算你幸运，但是下次故地重游你还会如此幸运吗？那3位女狼可能已经成长为大师级的盗窃公司的CEO，她们不报你一箭之仇才怪。

 总是在提醒着，惊人相似的事情总是不断地发生着，我相信即使全世界人都读到我的这段故事，今后也绝对不可能杜绝这个事件的重演，因为小偷是任何一个国度都存在的一个群体，只是有些国家的群体小一些，有的大一些；有的老练一些，有的业务生疏一些；有的专业一些，有的业余一些。而在西班牙（也包括其他一些欧洲国家）小偷几乎成为一种职业，不仅群体庞大，而且手段高明、技术精湛、道貌岸然。更为遗憾的是这些国家的政府似乎认同这个职业群体的存在，他们有可能把偷窃现象作为一种调节贫富差距的有效手段之一，这听起来挺滑稽，其实不然，西班牙有很多看似荒谬的东西是受法律保护或如同电脑软件，设有默认值的，比如周末商店必须关门，否则罚款。可想而知，我们不要指望西班牙政府把行窃视为社会治安问题，更不要指望像中国一样，各地都培养了很多反扒高手，还不时传授反扒经验，甚至让葛优等弄出个《天下无贼》来。中国的小学生课本里仍然有“门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历史典故，但是绝对没有必要也一定不能翻译成西班牙文，否则有可能招引太多西班牙女狼到中国旅游或定居。

 贼的猖獗，也反映了一种文化，西班牙人见怪不怪，因为是当地的文化产品。如果一个懂中文的西班牙人一定会说我的这段话有语病：“既然说文化，那又何苦使用‘贼的猖獗’这样不雅的词句呢？而且带着面具作贼，把‘郎’偷走了，却把‘狼’安放在我们西班牙女人的名字里，居心何在？”

 我无言，因为绝非天下无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