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巴肝脓肿漏诊1例报告
被浏览了次, 发表时间:2006-12-07 08:00:00
张瑞祺 缪晓辉 患者,男,56岁,因畏寒、寒战、发热21天于2000年3月20日14:00入院。患者自2月29日无明显诱因感畏寒、发热,伴乏力、全身不适,自服多种“退热药”体温不减;一周后在他院就诊,先后予多种抗生素治疗体温仍不退。在我院就诊当日入院。患者发热无明显规律,体温最高达39.1℃,除感双侧肩关节酸痛外,无其他特殊主诉,时有纳差,盗汗,大小便正常,无明显消瘦。既往有“糖尿病”史,长期服用“格列齐特”,血糖基本控制在正常范围。入院体检:T 37.8℃,P 90/min,有绌脉,BP 120/75 mmHg;皮肤巩膜无黄染,全身皮肤未见淤点、淤斑等皮疹;咽部无充血;颈软;双肺未闻及干湿啰音;HR 90/min,心律绝对不齐,心音强弱不等,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全腹无肌紧张,无压痛、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触及,肝区轻度叩击痛,Murphy征阴性,移动性浊音阴性。血常规:WBC 14.4109/L,N 0.86。尿常规:未见WBC、RBC及管型,尿糖+++。粪便常规正常。ESR 80mm/h。胸片提示肺纹理增多。ECG提示心房纤颤。肝功能:TB 37μmol/L,DB 17μmol/L,A/G =28/35,ALT 268U/L,AST 268U/L,血糖28.0mmol/L。肾功能正常。电解质:K+5.3mmol/L,Na++128.6mmol/L,Cl- 95mmol/L,Ca++1.89mmol/L。肥达反应阴性。血培养(死后报告)2次均为肺炎克雷伯杆菌,药敏提示细菌头孢他啶等敏感。尚未及行B超及其它影像学检查。入院后予头孢他啶(2.0,静注,每日2次)及甲硝唑(0.915,静注,每日2次)抗感染治疗,第二天19:30患者如厕时突然委顿于地,约2~3min后神志丧失,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尸解:营养可,肝脏:22×18×15cm,重2750g,明显肿大,右叶肝脏可见直径约13cm肿块,切开后可见灰红色糊状液体,无包膜;组织学检查发现肝细胞呈溶解性坏死,非化脓性坏死,在切片上可见阿米巴滋养体,脓肿周围可见大量炎细胞浸润。肺淤血、水肿、小灶性炎症。脾包膜紧张,轻度增大,未见坏死灶。心无增大,心肌质地较软,右心室可见附壁血栓,心瓣膜未见赘生物,未发现肺动脉栓塞,主动脉可见明显粥样硬化,心肌有少量炎细胞浸润及小灶性陈旧性疤痕;肾呈灶性肾小球玻璃样变。脑轻度水肿,未见梗死、出血。肠道未见化脓灶。主要病理诊断:①阿米巴肝脓肿,继发灶性细菌感染;②右心室内附壁血栓;③败血症。 讨论:病人主要表现为畏寒、寒战、发热,血像偏高,入院时考虑感染的可能性较大,并经血培养证实,但未能及时定位。病人在外院诊治数周未发现腹部尤其是肝区的任何症征。患者一直生活在上海,否认外地旅游及工作史,也无明显不洁食物史,无粘液脓血便或果酱样大便史,因此根据病史和其他临床资料很难在短时间内确定“阿米巴肝脓肿”的诊断。遗憾的是患者在外院就诊数周,没有考虑过肝脏损害,也未行肝脏B超检查。 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阿米巴肝脓肿”,可能与致命性心律失常或脑干栓塞有关。我们认为就诊断和处理而言有以下几个方面的教训值得吸取:第一,有明显感染证据,不应轻易地以“不明原因发热”在检查上耗费过多时间,应果断实施有效的抗感染治疗,在治疗过程中逐步弄清感染灶;第二,对这类“不明原因发热”的患者,必须进行仔细的体检。本病例入院体检发现轻度肝区叩击痛,这是一个有价值的信号,但在入院前的记录中没有记载;第三,本病例合并肝功能损害,肝区叩击痛,即使不考虑“阿米巴肝脓肿”,也应拟诊“肝脓肿”;第四,目前国内正规的医疗机构均能开展B超检查,但个别医务人员却没有给病人做一次简单易行的B超检查;第五,不能忽视“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中罕见病因的存在,宜拓宽思路。 我院感染科多年开展“不明原因发热”诊治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但本病例的猝死给我们很大震动,因此排除了各种阻力对死者进行了尸检,通过尸检结果进一步积累了经验,对今后的工作有一定指导意义,故予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