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母亲老了

　　朝辞申城夜宿楚，雨飞雪舞迎故人！除夕前一天，顶着雨雪我直奔养育我的故乡湖北天门，这是我三年来首次回家过年。
　　6个半小时后动车到武汉，风雨中的街道湿滑泥泞，随处可见坑洼。短暂的中转，让我感觉到这座闻名全国的“满城挖”城市的确名不虚传。还好停留时间不长，弟弟一家驱车带着我直奔茶圣陆羽故里天门，一个多小时的行驶，天黑到达武荆高速天门出口，收费处排起了长队。收费站人员说，这几年开车回来的越来越多了。
　　走进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大病初愈的她看上去头发全白脸色憔悴，我内心阵阵酸楚。母亲养育了我们兄弟三个，供我们上完大学，如今我和弟弟在外地成家立业，母亲跟着哥哥一家在天门。尽管退休后母亲颐养天年，经济上并不欠缺，但去年一场癌症让母亲日渐衰老。大哥说，这几天母亲天天扳着手指盼你回来。身为在外的游子，除了加倍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外，只能尽量多为母亲做点什么，让她开心每一天！
　　大年初一按照老家习俗，我们一大家人驱车到小板镇祭祖，这里是我的出生地并度过了7年的童年，尽管每次回来都要到此，今年显得格外不同。我们搀扶着母亲走在丘陵小道上，母亲的背影让我首次深深感觉母亲真的老了。遥想40年前，作为赤脚医生的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个，每天既要上班，又要下地干活，总是精力充沛，生活虽然清贫但并不缺少快乐。如今土地还是这片土地，农田的小麦依旧葱绿，但儿时的欢笑已成为记忆。
　　突然间想自己正加速奔五，母亲像我这样的年龄，我和大哥已经大学毕业，弟弟也上了大学。如今母亲已是儿孙满堂，一年一度春节团聚就是母亲最好的慰藉。尽管母亲退休已经20年了，但我从来都认为母亲在我们心中永远年轻，母亲永远都不会老，但今年的感觉真的变了。
　　望着母亲蹒跚的脚步，我的眼睛变得湿润模糊……
　　稿件来源：新闻晚报